电影《隐入尘烟》剧情影评:8.4分,7万人评价-喵星闻

电影《隐入尘烟》剧情影评:8.4分,7万人评价

海清有次在农村拍戏时去上旱厕,期间还和朋友视讯聊着天,农户家里的羊悄悄进了厕所,站到她P股后边,把海清吓得一哆嗦,手机插进了粪坑里。

接着萤幕那头的朋友懵逼地问了一句:「这是哪儿?」

继「你是我的神」之后,海清的新段子「这是哪儿」又在网上引起了爆笑讨论。不过热度过后,很少有人提到她当时拍的是什么戏?

这部电影,是今年唯一一部入围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华语影片,打破了国产片连续三年未入围欧洲三大电影节主竞赛的僵局。

上映后,评分从7.9涨至8.4,是今年截至目前评分最高的陆产电影——《隐入尘烟》

隐入尘烟

村庄、方言、黄土、耕地,一时竟想不起来,已经多久没在大荧幕上看到过这样纯粹讲述农村、农民的电影了。

《隐入尘烟》的故事发生在甘肃张掖高台县花墙子村,这里是导演李睿珺的家乡。

看过他电影的朋友应该对这个村庄并不陌生,从2003年开始拍片以来,李睿珺就把镜头对準了家乡,对準了这片土地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。

《隐入尘烟》中除了海清之外,其他演员都是导演的「关系户」。

男主武仁林是导演的姨父,小姨在片里演姨父的嫂子,村长是导演的亲爸爸,运粮老板是导演的亲哥哥……

他们都是这个村里土生土长的农民,这也让影片看起来有一种难得的真实和质朴。

西北缺水,常年颳大风,黄沙尘土飞扬,这里的农民靠耕种不算肥沃的土地维持生计。

马有铁,在家里排行老四,大家更习惯称呼他马老四,以至于村里几乎没人记得他的本名。

父母、大哥、二哥相继去世后,马老四跟着三哥一起生活,他沉默老实,被三哥当成免费劳动力使唤了大半辈子,没钱没房子也没老婆。

由于三哥的两个儿子要结婚,一家人计划着给老四张罗个对象,让他搬离家里。

贵英,同样和哥嫂一起生活,住在哥哥家的窝棚里,常年经受着风吹日晒雨淋。

不知道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还是其他原因,腿脚不利索,手会不自觉颤抖,小便失禁,没法生育,干不了重活,是家人眼中的累赘。

影片一开始,俩人被安排在三哥的家里见面。

嫂子怕贵英当着大家的面尿了裤子,催促着她赶紧去上个厕所;老四则是心疼被哥哥打骂的驴,到院子里给驴喂吃的,这一幕被贵英看在了眼里。

主屋里的人在商量两人的婚事,两位当事人,一个在屋里沉默地吃着饭,一个在院子里守着驴。

一明一暗,两个不受命运眷顾的陌路人被定格在了同一个画面里。

就这样,村里最穷的光棍汉和不能生育的残疾女人,被家里人凑活到了一块。

两人第二次见面就是拍婚纱照。

陌生、拘谨、彆扭,谁也不敢看对方,这张照片是他们婚姻唯一的见证。

他们住的新房是村里外出打工的人不要的破屋子,没有亲戚的祝福,也没有办酒席,仅有的仪式感就是墙上贴着的一张红喜字。

结婚当晚,贵英尿在了床上,她窘迫地拿着毛巾擦床,一个晚上没再上炕,老四睡醒了才发现她就那样趴在床边睡着了。

片中,他们的关系开始靠近一点,是去给老四的父母兄弟上坟的时候。

老四在坟前磕头,说着:「爹孃、大哥、二哥,我成家了,这是贵英。」这是他第一次叫贵英的名字。

回家路上,两人坐在沙堆上休息,老四掏出随身带着的麻花、苹果,让贵英赶紧吃个,别饿着。

两个不被待见的边缘人,就这样过起了劳苦又平淡的日子。

两个多小时的影片,细緻地展现了农村的耕作日常:买种、耕地、播种、灌溉,看着地里长出茂盛的青苗,再到结穗、成熟、收割、卖粮。

春夏秋冬,四季轮转,两人的关系也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逐渐升温。

影片运用了大量的镜头去展现这里的乡村风貌,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,却孕育出一种独属于乡土的细腻与浪漫。

《隐入尘烟》中里有许多特别动人的细节。

老四去帮哥哥干活很晚才回家,贵英就站在村口,拿着一盏煤油灯照着,等老四走近,赶忙从棉衣里掏出来还热的水杯,就为了给丈夫喝口热水。

他俩从邻居家借了几枚鸡蛋,用电灯孵小鸡。

灯光透过纸箱上的洞,打在土坯房的墙上,也照在两个人的脸上。老四对贵英说:「小鸡没有妈妈,第一眼看到谁,就把谁当妈。」

两人干完活,坐在麦堆里吃饭,老四拿着几粒麦子,用力按在了贵英手背上。

「我给你种了个花儿,做了个记号,你跑到哪里就都丢不掉了。」

每一次搬家,老四都要小心翼翼扯下墙上的喜字,重新粘到新屋子的墙上。

贵英在旁边指挥着:「那边再高一丝丝」,这是贫瘠的生活中,属于他们的仪式感。

其中有一场戏,让人印象很深刻。

村里的老房子要拆掉,旧屋的主人都从外地赶回来拿补助款,两个人决定在田边建一座自己的房子。

运土、打水、和泥,再用泥打出一块块土砖,每一步都靠自己干。

好不容易快晾乾的砖,却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溼,他俩冒着雨去救砖,盖好的布一次次被风颳走。

两人追着布一起摔倒在雨里,相互搀扶着怎么也起不来,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
大雨过后,老四和贵英靠在一起,贵英递给了他一只用草编的驴:「在后院看见你心疼驴,我觉得,你是好人。」

「那天你直瞪瞪瞅着我,把我羞的,眼睛都没处瞅。」

在经过大雨的打击后,没有抱怨,而是用两句朴实的对话来表达对对方的珍重,淳朴可贵。

《隐入尘烟》的珍贵之处不只在于对两个边缘人物情感的描绘,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,导演对「人和土地」关系的表达。

老四平日里沉默寡言,但生长于土地,似乎让他自然而然地习得了一些人生哲学。

食物掉在了地上,他捡起来吃,说:土地都不嫌弃我们,我们还能嫌弃土。土是乾净东西,不管是有钱没钱的,只要有一袋麦子,它就能给你长出几十袋来。

电影中老四与贵英的命运,也与土地紧密重叠在了一起。

两人被各自的家庭抛弃后,是脚下的土地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。他们靠着地里长出来的粮食生存,住着土做的房子,所以他们对地里的庄稼和周遭的动物,有一种无差别的接纳。

他们心疼庄稼,长在地里不能动,风吹日晒,还要被一茬茬割走。

他们心疼毛驴,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财产,也是两人生活的见证,帮他们耕地盖房拉货,他们知道毛驴的辛苦。

他们心疼燕子,挪了新房,也不忘给燕子留个窝;邻居家的房子要推倒,他们被迫搬走,老四唯一问的一句话是,能不能等小燕子会飞了再动工。

影片中还有个很小的细节,老四去打河水和泥,水桶里有几只蝌蚪,他又一捧捧地把它们捞出来,放回河里。

他们也像土地一样,默默地接受一切人对自己的索取。

村里承包土地的大户张永福因病需要输熊猫血,全村只有老四是熊猫血。于是为了村民能收回钱,他的血被一次次无偿抽走。

为了建设新农村,村里拆旧房给补偿款,他们三次被亲戚赶出老房子,但是毫无怨言,说搬就搬。

老四说村里以前有个老疯子,成天唸叨一句话:「被风颳来颳去,麦子能说个啥?被飞过的麻雀啄食,麦子能说个啥?被自家驴啃了,麦子能说个啥?被夏天的镰刀割去,麦子能说个啥?

麦子就是老四,被命运收割一次又一次,他无话可说, 也从未想过要说什么。

他垒起自己的家,种地、养鸡、养猪,只想要和贵英平淡地生活下去。日子也确实在两人的双手下一天天好起来。

新房子盖好时,夫萋俩躺在床上,贵英感慨道:「从没敢想过,我也会有自己的家」。

有铁许诺她:「等卖了粮食,给你买个大电视,一起去城里美美地浪浪」。

然而这种建立在他们悲惨命运上的浪漫,掩盖不住现实的残酷底色。

麻绳专挑细处断,厄运专找苦命人。他们注定是泥土,是麦苗,迟早要被践踏,被割掉。

贵英走后,有铁拿着粮食,一家一家去偿还欠下的债,有人说这点东西不用还,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原则,说「一码归一码」。

他卸下驴身上的缰绳,骂驴傻,被人使唤了半辈子,让走还不走。表面上在说驴,其实也是他第一次表达自己心里的苦。

有铁还清了所有人情后,躺在床上,嚥下了贵英想要带给他的那颗鸡蛋,镜头中一棵麦草旋转摇曳升起,是结束也是开始。

影片的最后,有铁和贵英亲手盖起的房子被挖土机一下子推倒了。

土变成泥巴,泥巴变成砖,砖垒成了房子,最后又被推倒化为了土。

这就是两人的命运,他们过去生活的一切美好和苦难,都在这漫天黄沙中随风飘散,隐入尘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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